第24章 十亿日元的碎雪与云端套房的逼视(1 / 1)
自从周三下午,那位身穿一袭纯白高定真丝连衣裙与半透明黑色丝袜的绫小路本家家主——绫小路景久,像一阵裹挟着极地寒流的冷风般出现在我们公寓的玄关门口之后,这间一百五十平米的屋子里原本轻松诙谐的日常气氛,便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又强烈的质变。
具体表现在绫小路凉一身上,就是这位平日里心高气傲的东池袋‘赤蝎’总长,彻底变成了一块长在我身上的温热年糕。
周四凌晨两点。
我平躺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朦胧月色,有些无奈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暗纹。
胸口沉甸甸的。
这并非心理上的负担,完全是实打实的物理重量。
此时的凉一,正像一株急需汲取养分与安全感的藤蔓,手脚并用地缠在我的身上。
他那一头散发着清新柑橘洗发水香气的及腰乌黑长发,凌乱而又柔顺地铺散在我的枕边与肩头;那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蛋,正严丝合缝地埋在我的左锁骨窝里;脖颈间那条勃艮第深红色的丝绒颈带他连睡觉都没舍得摘下来,只是稍微调松了一格纯银方扣的扣眼。
随着他绵长温热的呼吸,柔软的鼻息一下又一下地拂过我的胸膛皮肤。
而他的两只手,正紧紧攥着我深灰色睡衣的前襟。
即便是在熟睡之中,他纤长的手指依然扣得很紧,仿佛生怕稍微一松手,等天亮醒来时就会被人强行从这间温暖的卧室里带走。
“……唔……别过来……”
睡梦中的凉一溢出一声极轻的梦呓,秀气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身体本能地往我怀里更深处拱了拱,鼻尖用力蹭着我的脖颈,像是在确认我的气息还在不在。
我心头一软,轻轻叹了口气。
我将原本搭在羽绒被外面的右手抽回来,绕过他纤细柔韧的后背,温热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五指穿入他绸缎般顺滑的乌黑长发间,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轻抚着。
“没事的喔,凉一。”
我压低嗓音,在静谧的夜色中,贴着他微热的耳廓轻声低语:“有我在呢,谁也带不走你。安心睡吧。”
几乎就在我的掌心温度传递过去、低沉的嗓音落入他耳中的同一秒,我的‘动能共感’便清晰地感知到,他原本急促加快的心率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攥着我睡衣前襟的十指也松开了几分力道,改为温顺地贴在我的胸口上,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像猫咪被顺毛后一样满足的轻哼,重新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看着怀里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我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白天在玄关门口的时候,凉一虽然表现得寸步不让,当场拍开了绫小路景久的手,还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厉声驱赶对方;但只有最了解他的我清楚,绫小路本家那座庞大而冰冷的牢笼,在过去十几年里究竟给他留下了多深的阴影。
这一整晚的黏人与患得患失,正是他内心不安的写照。
永久地址uxx123.com傍晚我在厨房切菜准备晚饭的时候,他甚至不顾橘玲就在外面的客厅擦机车头盔,直接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脊上寸步不离;我去阳台检查门窗锁扣的时候,他也会像一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面对他这种直白的依赖与索取,我能做的,就是给予他百分之百的回应与笃定。
不过,无论是‘零课’多年的特勤经验,还是昨天那位金发家主离开时在电梯口留下的眼神,都让我非常清楚——那位执掌着跨国财阀帝国的年轻掌权者,绝不可能因为一次玄关的碰壁就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周四下午两点半,当橘玲去西池袋堂口巡视、凉一在次卧午睡补觉的时候,公寓一楼的值班管理员通过内线电话联系了我,说是有一封由专人送达、指名交给“田中海斗先生本人”的特快专递信函。
我下楼从管理员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与其说那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一件造价高昂的工艺品。
纯黑色的法国进口特种棉纸信封,拿在手里有着沉甸甸的丝绒阻尼感,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缕与昨天玄关处一模一样的、高级冷杉混合着白玫瑰的定制冷香。
信封正中央的封口处,用暗金色的火漆印章,端端正正地烙印着一枚繁复华丽的双翼金权杖家徽——那是绫小路宗家最高掌权者的私人印记。
我回到公寓玄关处,拆开火漆信封,抽出了里面那张边缘烫金的黑色硬质卡片。
卡片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行用古典镀金钢笔亲手书写出的、锋芒毕露的花体字:
‘今日午后四时整,日比谷帝国酒店顶层皇家套房(Royal Suite),备茶恭候田中海斗先生大驾。若田中先生连独自赴约的胆量都欠奉,大可继续躲在寒舍继承人的羽翼之后。——绫小路景久’
看着卡片最后那句毫不掩饰的激将法,我不由得失笑摇头。
这位金发家主还真是高傲到了骨子里,连发张约见函都要用这种高高在上、逼人不得不应战的专制口吻。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与其让绫小路本家的人隔三差五来西池袋骚扰我们的生活、让凉一整天提心吊胆,倒不如我今天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财阀掌权者,把话说个彻彻底底的明白。
“……海斗?”
就在我准备将那张黑金卡片收进外套内袋时,身后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传来了一声略带沙哑的轻唤。
我转过身去。
刚刚午睡醒来的凉一正赤着脚站在走廊口,身上披着我那件深灰色的羊绒针织开衫,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脖颈间那条深红色的丝绒颈带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此刻,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漆黑眼眸,在看到我手里那个印着双翼金权杖暗金火漆的黑色信封时,瞳孔微微一缩。
导航地址www.dh123.co长期生活在绫小路本家的他,哪怕隔着五米远,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代表着家主亲笔指令的黑金信封。
“……那是绫小路景久寄来的东西,对不对?!”
凉一的声音微微发紧,快步赤脚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外套的袖口,仰起头紧盯着我的眼睛:“他约你去哪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与眼底翻涌而上的惊慌,我没有隐瞒,坦然伸出左手,将他微凉的双手包裹进我的掌心里:
“他约我下午四点去日比谷的帝国酒店顶层喝杯茶。别担心,那里是东京安保最严密的公共五星级酒店,就算是绫小路家主,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动粗呢。”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见他——!”
凉一抓着我袖口的手指收紧,向来骄傲倔强的嗓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轻颤:
“你不了解那个家伙有多可怕……在绫小路家,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东西,不管是用钱砸、用权势压,还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从来没有失手过!海斗……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个家,我绝不要让他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呜、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伸出右臂,一把揽住他纤细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按进了我的怀里。
“唔……!”
凉一的鼻尖撞在我的胸膛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我的腰,把脸深深埋进我的衣襟里,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
“听我说,凉一。”
我一手拥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起他精致的下巴,让他那双泛红的、水光闪烁的漆黑眼眸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随后在他微颤的嫣红唇瓣上,印下了一个绵长、温热而又充满安抚力量的深吻。
唇齿温柔地摩挲交融,直到怀里的人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直到我掌心的温度彻底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我才稍稍退开半分,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脖颈间那枚刻着‘K & R’的纯银方扣,声音沉稳而笃定地说道:
“昨天在玄关的时候,是你站出来挡在我前面保护了我们的家;那么今天,作为你的伴侣,去向你们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家主正式表明态度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相信我,无论是金钱、权势还是什么财阀的威压,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放开你的手。加上来回路程最多三个小时,今天傍晚六点半之前,我准时回来给你和橘玲做晚饭,好不好?”
听到“作为你的伴侣”和“回来做晚饭”这两句话,凉一那双水雾氤氲的黑眸微微睁大。
他咬着下唇,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眼底毫无动摇的坚定,过了好几秒,那股紧绷的惶恐终于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他重新把滚烫的脸颊贴回我的胸口,用力蹭了蹭,闷声闷气却又霸道十足地小声说道:
“……就给你到六点半喔!要是傍晚六点半之前你还没踏进这扇门——我就带着‘赤蝎’所有人直接去把帝国酒店的顶层给砸了,然后再把你锁在床上一个星期不准出门♡!”
“好,我保证六点半前准时到家。”
我笑着揉了揉他柔顺的乌黑长发,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口,这才转身换鞋,推门走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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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五十八分。
千代田区,日比谷帝国酒店,顶层三十五楼。
当专属电梯的黄铜雕花门无声滑开时,铺着厚重波斯手工羊毛地毯的顶层长廊上,早已站着四名身穿黑色定制西装、耳戴透明通讯器的精锐护卫。
首席执事高桥站在皇家总统套房那扇气派非凡的双开白色烤漆大门前,在对我进行了礼节性的无接触安检确认后,躬身推开了套房的大门:
“田中先生,家主大人已经在会客厅等候您多时了,请进。”
我双手插在深色休闲西装长裤的口袋里,步伐平稳地迈步走了进去。
这间占据了帝国酒店顶层最佳景观位的皇家套房,面积足有三百平米以上。
这里没有暴发户式的浮夸装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老钱财阀特有的奢华与森严——整块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墙壁上悬挂着十九世纪欧洲学院派的油画真迹,空气里弥漫着大吉岭春摘红茶与名贵冷杉线香交织的清冽气息。
正前方是一面长达十五米的全景落地玻璃幕墙。
站在三十五层的云端高度俯瞰下去,日比谷公园深秋的红枫与远处皇居外苑的护城河尽收眼底,川流不息的东京街道在脚下缩小成了微缩沙盘模型,轻易便能让人产生一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而绫小路景久,此刻正静静地坐在这片云端视野正中央的墨绿色丝绒高背扶手椅上。
这位年轻的家主今天换下了昨天那袭纯白高定真丝连衣裙,穿了一身剪裁利落、却愈发衬托出他纤巧身段与冷冽气场的墨黑色高定修身西装。
上身是严丝合缝、勾勒出他纤细窄腰与单薄肩线的墨黑色双排扣修身西装外套,内搭一件扣到最顶上一颗纽扣的挺括珍珠白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色暗纹真丝领带,正中央别着一枚温润夺目的琥珀金领带夹;下身则是一条垂坠顺滑的高腰修身黑色西装长裤,将他那双笔直纤细的双腿衬得愈发修长,脚上踩着一双带有暗金搭扣的黑色定制皮鞋,正姿态优雅地交叠着搭在矮脚踏上。
他那一头天生纯正、灿若融金的金色波浪长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流淌着耀眼的光泽,一半用黑色丝绒发带束在脑后,另一半顺着纤薄的西装肩线垂落在胸前。
哪怕身形如此纤巧、那张瓷白剔透的脸庞美丽得如同欧洲古堡里的古典人偶,可当他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端坐在那张宽大的高背扶手椅里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执掌千亿资本帝国的冷酷气场,依然沉重得足以让寻常商界政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听到大门合拢的轻响,绫小路景久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如同极品波罗的海琥珀般剔透、却没有丝毫暖意的眼眸,隔着洒满阳光的茶几,冷冷地锁定了我的脸。
“……咳嗯。还算守时呢。我还以为,田中先生今天会选择当一只缩头乌龟喔。”
这位金发家主开口了。
依旧是那种清越、柔和、带着贵族特有的冷冽与倦怠的优美嗓音,字里行间却透着视人如草芥的轻蔑与傲慢。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请坐”,只是用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指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姿态优雅地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我也没跟他客气。
我直接走到他对面的真皮单人沙发前,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自然舒展,后背松弛地靠在沙发背上,迎着他的目光淡淡一笑:
“既然是凉一的本家家主盛情相邀,我作为凉一的伴侣,于情于理都得过来打个招呼。至于茶就不必了,我下午出门前刚喝过凉一泡的蜂蜜大麦茶,这会儿还不渴。”
听到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作为凉一的伴侣”和“凉一泡的茶”挂在嘴边,对方端着骨瓷茶杯的纤巧手指,在半空中轻轻顿了一下。
叮!
他将骨瓷茶杯放回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如同精密的冰刃一般将我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遍,唇边浮起高傲而讥诮的冷笑:
“伴侣?田中海斗,你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此刻究竟坐在谁的面前,更没有弄清楚你自己的斤两呢。”
绫小路景久双手交叠着搭在自己包裹在修身西装长裤里的膝头,纤巧的身体微微前倾,用那种慢条斯理、仿佛在宣读一份破产资产清算书般的残酷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田中海斗,二十三岁。十八岁之前,靠着一股匹夫之勇,在池袋那种三流街区拉扯起了一个叫‘宵暗之鸦’的暴走族团伙;十八岁那年不知道惹上了什么麻烦解散了组织,销声匿迹了整整五年,如今在西池袋一家时薪一千一百五十日元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上夜班,对吧?”
他每说一句,眼底的轻蔑与傲慢便加深一分:
“而我们家凉一是什么人?他是传承了三百年的绫小路跨国财团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他身上流着最纯正的名门血脉,他随便一件日常替换的定制礼服,就抵得上你在那间破便利店里熬夜站上整整三年呢。”
说到这里,这位年轻的家主冷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笃定而刻薄的寒芒:
“收起你昨天在玄关那副深情款款的把戏吧,田中先生。像你这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你费尽心机把离家出走的凉一留在你那间公寓里,用一点廉价的温柔和甜言蜜语哄骗那个不知世事的笨蛋……说到底,不过是看中了他背后绫小路财团的金山银山,想要拿他当筹码,向本家索要一笔能让你一步登天的买断费罢了,不是吗?”
字字句句,高傲、刻薄、极具羞辱性。
他用自己习惯的财阀交易逻辑,理所当然地将我与凉一之间所有的真心与日夜温存,全都贬低成了一场肮脏低劣的勒索交易。
面对他这番足以让任何自尊心强的人拂袖而去的羞辱,我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穿笔挺高定西装、金发耀眼却眼神冰冷的年轻掌权者,心底既觉得有些好笑——连绫小路财阀引以为傲的情报网,也只能查到‘零课’特意为我伪造出来的便利店店员表面履历——同时又对这位把世间一切羁绊都当成筹码的家主,生出了几分淡淡的怜悯。
见我没有反驳,绫小路景久显然以为自己彻底戳穿了我的底牌。
他唇角的高傲冷笑愈发鲜明,伸出那只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细右手,从茶几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本印着瑞士联合银行暗金徽章的空白支票簿,以及一支镶嵌着黑钻的定制万宝龙钢笔。
唰!唰!唰!
清脆的钢笔尖划过特种支票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位金发家主以一种优雅得如同在签署艺术品捐赠协议般的姿态,在支票上写下了一长串数字,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刺啦”一声将支票撕下,用两根包裹在白色蕾丝手套里的修长手指夹着,顺着光洁的大理石茶几桌面,轻飘飘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里,是十亿日元。不记名,瑞银全球即期兑付,税务系统也查不到任何资金流向。”
绫小路景久缓缓靠回墨绿色的丝绒椅背上,交叠起包裹在修身西裤里的纤细双腿,微微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胜利者姿态俯视着我:
“拿着这张支票,今天之内搬出西池袋,把凉一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这辈子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十亿日元,足够你买下十家你现在打工的那种便利店,下半辈子挥霍到死了呢。”
“怎么样,田中先生?用两个月廉价的陪玩时间,换取十亿日元的真金白银……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应该是一辈子都做不到的美梦吧?”
说完,他端起骨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笃定——他显然已经在等待着我露出贪婪狂喜的神色,把这张天价支票揣进怀里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写着‘1,000,000,000円’的烫金支票。
然后,在对面那道玩味的注视下,我缓缓伸出右手,将那张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十亿日元支票,拿了起来。
看到我拿起支票的动作,绫小路景久唇边的轻蔑笑意加深了几分:“……呵,果然呢——”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吐出来。
我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左手与右手同时捏住那张瑞士银行支票的两端,迎着对面那双琥珀色眼眸,神色平静地将双手手腕轻轻一错——
刺啦——!!
一声清脆干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总统套房里炸响!
那张价值十亿日元的烫金支票,在我的指间被利落地一分为二!
绫小路景久唇角那点高傲的冷笑,当场僵在了脸上!
我没有停手。
将两半支票叠在一起,对折,再撕!
刺啦——!刺啦——!
连续三声清脆的撕纸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这位财阀家主那套“金钱与权势主宰一切”的认知铁律上!
短短五秒钟之内,那张代表着十亿日元的支票,已经在我的掌心里变成了一捧细碎的纸屑。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大理石茶几边缘,当着他的面松开手指。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纷纷扬扬的黑金碎纸片,如同一场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有一大半落在了茶几中央,还有几片擦过绫小路景久交叠的西裤膝头,落在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衣摆与脚边的波斯地毯上。
会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最新地址uxx123.com站在远处门口阴影里的首席执事高桥,镜片后的眼睛睁大,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坐在墨绿色高背扶手椅里的绫小路景久,更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从进门起就一直维持着如西洋人偶般高傲、冷酷、无懈可击的绝美脸庞上,有生以来第一次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露出了毫无掩饰的错愕与怔忡神色。
他那双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黑色西裤膝头上的支票碎片,随后又抬起头看向站起身来的我,连那双总是平稳交叠的纯白蕾丝手套手指,都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你……你把它撕了?!那是十亿日元!!田中海斗,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撕掉的是什么?!”
因为强烈的错愕与认知冲击,这位年轻家主向来平静如冰湖的清越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点拔高的颤音。
“我看得很清楚,一张写着一串零的废纸而已。”
我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纸屑,迈开长腿,一步步绕过茶几,直接走到了那张墨绿色丝绒扶手椅的正前方。
“!!——家主大人!”远处的高桥执事脸色大变,刚想迈步冲过来护驾。
我连头都没回,只是在迈步的同时全面释放出‘动能共感’的强悍气场,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一左一右,“啪”地一声直接撑在了绫小路景久身体两侧的丝绒座椅扶手上,将这位身形纤巧的金发家主,完完全全笼罩在了我的阴影与气息之下!
“噫……唔?!”
拉近到不足二十公分的侵略性距离,以及扑面而来的沉稳男性气息,让从来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自己半米之内的绫小路景久浑身一僵!
他本能地往墨绿色丝绒椅背深处缩了缩后背,金色的波浪长发顺着黑色西装肩头滑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因为我的逼近而紧缩,纤细修长的脖颈在挺括的白衬衫领口上方绷出了一道脆弱的弧线。
“……高桥,退下!我没让你过来——!”
饶是被我困在座椅与双臂之间,这位心高气傲的年轻家主依然咬紧牙关,出声喝止了执事的靠近,只是仰起那张瓷白剔透的脸庞,又惊又怒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我:“田中海斗……你、你想干什么?!”
我垂下眼帘,近距离注视着他。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倒映出的我自己的身影,能闻到他金发间散发的冷杉与白玫瑰香气,更能通过‘动能共感’清晰地感知到——这位看似冷血无情的财阀掌权者,在被我撕碎支票并强势逼近的这一刻,胸腔里的心脏正在以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的频率剧烈搏动着。
甚至,在他那对被金色卷发半遮半掩的白皙耳垂上,已经因为强烈的羞恼与陌生的压迫感,悄然漫上了一层浅淡的绯红。
“我只是想离近一点,让绫小路家主听清楚两件事。”
我看着他微微闪烁的琥珀色眼睛,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句地敲在他的耳膜上:
“第一,凉一不是你们绫小路家展柜里的古董花瓶,更不是一件可以被你用十亿或者一百亿支票拿来买卖的货物。我留在他身边,跟他是财阀继承人毫无关系,纯粹是因为他是绫小路凉一——是我田中海斗认定了要护一辈子的伴侣。”
听到“认定了要护一辈子的伴侣”这几个字,对方长长的金色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晃动。
我顿了顿,目光顺着他精致绝伦的脸庞往下移动,扫过他脖颈间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深色真丝领带,以及将他纤巧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笔挺黑色定制西装,语调放缓了几分,带上了一点直指人心的锐利与温和:
“至于第二件事……绫小路家主,从昨天在玄关看到你,到今天坐在这里听你用金钱衡量一切,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
我微微低下头,凑到距离他耳畔只有几公分的地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轻声问道:
“你口口声声骂凉一叛逆、不知廉耻,逼着他像个没有感情的完美人偶一样活在你们本家的规矩里……可你自己呢,绫小路景久?每天把自己的身体裹在这种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连喘口气都嫌紧的笔挺西装里,端坐在这么空旷冰冷的顶层房间里俯视别人……你自己,难道就不觉得累、不觉得冷吗?”
如果说刚才撕碎十亿支票,只是击碎了他作为财阀掌权者的傲慢;那么此刻我这句直指他内心隐秘角落的低语,就像是一记精准的重锤,重重敲在了他从小到大用来武装自己的那层坚冰外壳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绫小路景久整个人如遭雷击,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精致脸庞在短短两秒钟之内,从耳根到脸颊全都浮现出了一层混合着震动、慌乱与强烈羞恼的潮红!
从小到大,在绫小路本家,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要么是畏惧他手中的生杀大权,要么是惊艳于他这副宛如神造的人偶皮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面撕碎他的支票,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撑着他的座椅扶手、贴在耳边问他“你穿着这身衣服觉得累不累、冷不冷”!
他抬起双手,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掌抵在我的胸膛上想要用力推开我,可他那点纤巧的力道推在我结实的胸肌上,却显得格外无力,连他自己的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呢,绫小路家主。”
看着他那双第一次彻底乱了方寸、水光闪烁的琥珀色眼眸,我唇角微扬,主动松开撑在扶手上的双手,直起身退开了半步。
“今天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凉一想要待在我的公寓里多久,就会待多久;如果你下次还想用支票或者保镖来找麻烦,我随时奉陪——不过呐,要是绫小路家主哪天在丸之内待腻了,想以个人的身份来西池袋尝尝便利店的平民关东煮,我倒是可以免费请客喔。”
我低头看去,只见坐在墨绿色丝绒扶手椅里的绫小路景久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只刚刚推拒过我胸膛的纯白蕾丝手套右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犹自带着细微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蕾丝布料,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我胸膛时的滚烫触感。
“……田中、海斗……!”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这位年轻的金发家主咬紧淡樱色的下唇,那双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眸紧盯着我,脸颊上的羞恼红晕不仅半分未退,眼底深处反而燃起了一团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灼热执念: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撕掉本家的支票……居然敢用那种同情的眼神对我说教……!!好,很好呢……田中海斗,我倒要看看,你这副硬骨头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听着身后那道咬牙切齿、却透着几分恼羞成怒意味的清越嗓音,我对着他微微颔首,双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走出了皇家总统套房的大门。
直到厚重的双开烤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我的‘动能共感’依然能清晰感知到,套房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久久未能平息,而整间会客厅里安静得连高桥执事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
…………
下午五点二十分。
当我走出日比谷帝国酒店的旋转玻璃大门、迎着深秋傍晚温暖的晚霞走向日比谷地铁站时,口袋里的手机刚一掏出来,还没等我按下拨号键,屏幕上就已经跳出了“凉一”的来电显示。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我笑着按下接听键:“喂,凉一——”
“海斗?!”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了凉一急切万分、连呼吸都紧绷着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橘玲在旁边催促“快开免提问问海斗哥怎么样了”的动静:
“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从帝国酒店出来了吗?那个混蛋有没有让保镖对你动手?有没有拿什么莫名其妙的条件威胁你?!”
听着电话那头两个家伙争先恐后的关切声,我心头最后那点面对财阀交锋时的紧绷感烟消云散,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我刚出帝国酒店大门呢,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倒是把你们家那位家主大人开出的一张十亿日元废纸给撕了,估计他这会儿正坐在顶层套房里生闷气吧。”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了橘玲幸灾乐祸的吹口哨声:
“喔喔——!!干得漂亮啊海斗哥!我就知道那个穿白裙子的家伙在海斗哥面前绝对讨不到便宜!”
而握着手机的凉一,呼吸则是重重地松了一大口气。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再次传来凉一压低了的、带着一点轻微鼻音却格外柔软的嗓音:
“……唔,没受伤就好。你答应过我六点半之前到家的喔,现在离六点半还有一小时十分钟……刚才橘玲巡完街回来,顺路从百货地下食品馆拎了一盒新鲜的黑毛和牛粗绞肉回来,今晚我想吃海斗亲手做的手打汉堡排,上面还要盖一颗戳破了会流心的半熟煎蛋呢♡”
“没问题,”我迎着东京街头温暖的暮色与人流,脚步轻快地走进地铁站口,柔声笑道,“今晚就给我们家的凉一和小玲,做全东京最好吃的流心蛋汉堡排。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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