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眠之夜，警铃大作（1 / 1）

午夜12：40，监察所拘留室。

走廊上微弱的灯光透过铁栅栏投射入狭小的拘留室。

光暗分割线处，姜鸦困顿地坐在床边，双腿随意地分开，弯下身体把脸埋在掌心。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啊。”闷闷的呢喃声响起。

斜对面，另一间住了人的拘留室里传来阵阵磨牙声以及翻身声。

过了一会儿，姜鸦坐直了身体，手指插入发际线把乱发向脑后捋过去，但很快又有发丝从额角滑落回来。

一道狭窄而昏暗的光栅突然投射到她面上。

不再管睡得凌乱的头发，她朦朦胧胧地抬头，看着眼前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牢房大门，迈步踏了出去。

“有点，饿了……”

向导一副半梦不醒的模样，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走出了监察所的大门。

“我的夜宵放在……”

“……这边……”

“出去偷吃要……遮住脸……”

后勤部宿舍楼，109号房间。

一堆被布料包起来的彩色游戏机碎片静静躺在抽屉里。

直到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啪嚓、啪嚓……本就稀巴烂的游戏机忽然自体裂解开来，主板和屏幕近乎碎成粉末。

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工作人员回到了宿舍楼。

她跺了跺脚，老化的感应灯亮起。然而，紧接着灯泡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随后伴随着啪的灯丝熔断声，黑暗重新降临。

“这破楼设施老成这样，向导哨兵楼都翻修几遍了还在修，真不把普通人当人啊？”

员工疲惫地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继续摸黑往楼上走。

“是全楼停电了？”在四楼驻足，员工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疑惑地看向外面。

几分钟前门口还亮着的路灯，此时开始一盏盏有节律地灭掉，黑了一片，熄灭的轨迹快速延伸向远处。

轨迹呈现出一条蜿蜒的线，映照出了某种行动路径似的……像是有什么无形东西以她脚下这栋楼为起点，和她擦肩而过，于夜色中走向了远方。

“……自己吓自己。”员工打了个哆嗦，匆匆加快了脚步。

应该只是一整条线路老化了什么的吧。如果真有污染源入侵的话，白塔监测部门早就拉响警报了！

白塔监控室。

夜班值班人员昏昏欲睡，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屏幕。

警卫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呼唤正背对着他偷偷玩手机的同伴：“屏幕！屏幕出问题了！”

像素极低的雪花噪点之中，图像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扭曲，她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

从一个屏幕跑到另一个屏幕，每一块图像都掠过了一遍，随后消失不见。

那好像是一个低像素大耳朵狗，比格或者哈巴狗什么的，也可能是一只……

垂耳兔？

没有人回应她。

警备员慌张起来，扭头看着背对她的同伴。

手机都是从外面的废土世界淘出来的，由于污染影响，基本只在威灵顿市区能用，也就是白塔资源过剩，发给员工做联络用。

里面也只有几个小游戏，打飞机，俄罗斯方块，小人格斗等等。

“孙哲？”警备员疑惑地叫同事的名字，走过去从后面推了推他的肩膀，“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队长叫起来看看，这情况要按警报吗，孙哲？”

警备员是新人，刚出实习期不久，不敢自己拿主意。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图像已经恢复正常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花了眼。

夜间的监控室只有同事按动手机按键的声音，以及小游戏发出的“哔——”的游戏音效声。

头顶的灯光不知为何闪烁了一下。

警备员从后面靠近，低头看向同事亮起的屏幕上的游戏。

那是一个电子宠物喂养游戏。屏幕中央有着一个像素垂耳兔，又瘦又小，凌乱的长毛遮住了眼珠，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要耗费精力喂养它吗？】

【是】【是】

奇怪，手机上还有这种电子宠物游戏吗？

警备员困惑了一瞬，但又想到不同批次的员工拿到的手机新旧款式都不太一样，能下载的游戏种类不同大概也是正常的……正常的吧。

“孙哲？我说……”她又晃了晃同事。

同事又按了几下手机，听不见外界动静似的，全神贯注地投喂着那只兔子。

警备员看着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同事，几乎有点发毛了，她猛地提高音量加大了摇晃力度，同事才慢慢抬起头。

“……怎么了？”

可能因为这几天一直在轮夜班的关系，同事眼窝有些凹陷，精神颓靡的模样，打了个哈欠。

但傍晚刚交班的时候，他看起来有这么疲惫吗……？

警备员压下疑惑，又复述了一遍刚刚的情况。

“哦，可能是你熬夜眼花了吧。”同事无精打采地挥挥手，瞥了一眼已经毫无异样的屏幕，“这不是没事吗？没事就别多事。”

“哦……”

污染监测部。

值班人员皱眉看着系统检测数据，咔哒咔哒不停点击着鼠标。

就在刚才，白塔范围内局部污染度发生了小幅度上涨，但还在基准值正常波动范围内，没有触发警报。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忽视。

这或许是环境影响下的正常数据波动，或许是监管区封闭严密性出现了问题，或许是某个实验室发生了泄露……

值班人员快速调出区域传感器数据对比，却发现污染值波动并不固定在某个区域，而是呈现一定时间先后，连接起来后形成了遍布白塔大半的完整路径，起点似乎是哨兵住宅区附近，监测传感仪并没有那么精准，范围也没有那么大。

难道……有什么东西跑出去，或者跑进来了？

值班人员瞥了一眼依旧在波动但同时在稳定上涨的数据，担忧地继续监控着污染度区域分布。

直到某个时刻，那条污染度线条的峰值猛地抵达了初级系统警告阈值，警报骤然拉响，值班者立即拨通了应急污染应对小队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