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晨间餐桌的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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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两个月前告诉我,我这间位于西池袋、平时只用来应付便利店夜班倒休的两居室平层安全屋,有一天不仅会住进东池袋‘赤蝎’的总长与西池袋‘黑月’的首领,连一墙之隔的隔壁401室都会搬进一位身价数千亿日元的跨国财阀当主、每天早晚准时过来搭伙吃饭,我一定会建议对方去挂个精神科的专家号。

但到了周一早晨七点半,当我系着深蓝色格子围裙站在402室的开放式厨房里,听着身后客厅与洗漱间传来的热闹动静时,我不得不再次接受这个已经尘埃落定的现实。

我们的“同层比邻日常”,在迎来第一个工作日的清晨后,正式展现出了它鸡飞狗跳的本来面目。

“喂!绫小路景久!你不是住在隔壁401室吗?!跑来我们这边洗漱就算了,这五瓶长得一模一样的玻璃罐子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洗漱间里传来了凉一早起特有的、还带着些许鼻音的炸毛抗议声,“为什么光是一个早晨洗脸的步骤,你的瓶瓶罐罐就能把洗手台占掉四分之三?!我放漱口杯和梳子的位置都没了!”

紧接着,是一道慢条斯理、透着三分晨起慵懒与七分高傲矜持的清越嗓音:

“401室那边热水器的水温还没调到本家主习惯的度数,过来借用一下租户的洗手台怎么了?没见识的家伙,那是从保加利亚和格拉斯空运过来的晨间白玫瑰纯露与抗氧精华,谁让你自己用那种超市开架货色了?还有,你左手边那瓶黑色的山茶花精粹油,是我看你那头长发发梢干枯得像秋天的杂草一样、实在有损我们绫小路家的门面,特地让高桥多备了一瓶放在那儿的——你要是嫌占地方,现在就可以扔进垃圾桶里。”

洗漱间里的抗议声卡壳了两秒。

我用长竹筷翻动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厚切盐烤秋刀鱼,顺势透过半开的磨砂玻璃门往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洗漱台前,身穿我那件灰色宽松连帽卫衣、一头及腰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的凉一,正红着耳根拿起那瓶包装考究的黑色山茶花护发精油,眼神飘忽地往掌心里按了两泵,嘴上却还在硬邦邦地嘟囔:

“……哼,既然是你这个房东硬塞在我们洗手台上的,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帮你消耗掉一点,省得摆在台面上碍眼!”

站在他身旁的绫小路景久,借着擦拭指尖的热毛巾掩住了唇边浅浅的笑意。

这位在周末买下整栋公寓楼、搬进隔壁401室落户的财阀家主,今天一早过来蹭早饭时只穿了一件质地轻柔的浅金色重磅真丝晨袍。

晨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大片白腻如瓷的锁骨与薄软胸口,柔滑的真丝下摆顺着纤细腰肢垂落,将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蜜桃臀线勾勒得若隐若现;晨袍下方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必定穿戴整齐的十五丹尼尔极薄黑色蕾丝长筒丝袜,紧致饱满的腿部曲线在晨光中泛着细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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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镜子里斜睨着正在认真涂抹护发油的儿子,难得没有再出言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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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自从周六晚上那顿黑松露意面晚宴过后,这对僵持了三年的别扭父子之间,虽然嘴上听起来依旧火药味不减,可内里的温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回暖了不少。

“海斗哥,玉子烧的蛋液已经调好了,里面加了一点高汤和味醂。”

就在我留意着洗漱间动静的时候,一道清冷温和的嗓音从我身侧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同样起了个大早的橘玲,正系着一条黑色简式围裙站在料理台旁,手里端着一只盛满金黄色蛋液的玻璃碗。

他那一头银灰色的狼尾短发打理得干干净净,额前几缕碎发垂在眉梢,平时在西池袋部下面前冷若冰霜的银灰色眼眸,此刻正亮晶晶地望着我。

“辛苦了,玲。把玉子烧的方锅架在右边炉头上吧,我来煎第一卷。”

我接过玻璃碗,熟练地用油刷在方形铜锅底抹了一层薄油,倒入蛋液。

随着蛋液在锅底凝结成金黄松软的蛋皮,我用长竹筷利落地将蛋皮层层卷叠起来,切下最边上热气腾腾、散着浓郁蛋香与甜味的第一块,用筷子夹起递到了橘玲唇边:

“来,大功臣先尝尝咸淡。”

橘玲微微一怔,白皙的耳尖迅速染上浅粉。

他看了一眼还没从洗漱间出来的那对父子,飞快低下头,就着我的筷子将那块温热嫩滑的玉子烧含进嘴里,长长的银色睫毛轻轻颤了颤,轻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在厨房里干什么呢?!”

果不其然,橘玲的话音刚落,抹完护发精油走出洗漱间的凉一就抓了个正着。

这位东区总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吧台前,漆黑的眼眸瞪得溜圆,指着我手里的竹筷抗议道:“海斗你偏心!上个星期我帮你在厨房剥蒜的时候,你都没喂我吃第一口玉子烧!橘玲才刚搬进次卧第二天,你就给他开小灶?!”

“那是因为玲刚才帮我打了六个鸡蛋,还把餐具都摆好了。”我好笑地用筷子又夹起一块厚实的玉子烧,塞进了凉一微张的嘴里,“给,这一块归你,快去餐桌那边坐好。”

被温热香甜的玉子烧堵住嘴的凉一,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脸上的怨气消了大半,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去餐厅拉开了紧挨着主位左手边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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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走出洗漱间的绫小路景久,踩着优雅的步伐,径直走到了主位右手边的空位前落座;橘玲则默不作声地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海带味噌汤走出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

早餐时间就在这种奇妙的平衡中拉开了序幕。

只不过,台面上的风平浪静,并不妨碍餐桌底下的暗流涌动。

我刚端起饭碗吃了一口米饭,右小腿肚上便贴上来一团温热丝滑的触感。

而在餐桌上方,这位金发家主却端着一副高贵冷艳的派头,用银勺轻轻搅了搅面前的味噌汤,蹙起秀气的眉尖,冲我颐指气使地发话道:

“海斗君,这碗味噌汤也太烫了吧?本家主的舌头要是被烫到了,下午的跨国视频会议谁来主持?还不快点帮本家主吹凉一点!”

坐在左边的凉一立刻啪地放下筷子:“老头子你几岁了啊!连喝口汤都要海斗帮你吹?!”

“哼,本家主每个月给四零二室免掉几十万日元的房租与水电费,让海斗君服务一下怎么了?”

绫小路景久眼尾微挑,桌下的黑丝足尖更是得意地在我膝盖内侧轻轻勾蹭了一下。

“行行行,我帮你盛到浅瓷碟里晾一晾。”我赶紧伸手在桌下捏了一把景久作乱的纤细脚踝,示意他收敛几分,同时在桌面上替他把热汤分装进浅碟里。

旁边的凉一见状哪里肯落下风,立刻把自己的烤秋刀鱼盘子往我面前一推,仰起那张明艳绝伦的脸庞,理直气壮地说道:“秋刀鱼里面的细刺太多了,本大爷早上赶着去东区车队巡查,没工夫挑刺!海斗,你帮我把鱼刺挑干净!”

对面正安静喝汤的橘玲看了看左边等着挑鱼刺的凉一,又看了看右边等着晾热汤的绫小路景久,默默夹起自己盘子里那块已经剔净鱼刺的肥美鱼腹肉,放进了我的饭碗里:

“海斗哥,别光顾着照顾他们两位,你自己也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去便利店交接班吧?”

“还是我们家玲最体贴。”我欣慰地吃掉那块鱼肉。

左手边和右手边同时响起了两声酸溜溜的冷哼。

等到这场吵吵闹闹、却又充满热腾腾烟火气的早餐攻防战落幕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上午九点。

凉一换上‘赤蝎’的特攻外套去东口处理车队的日常事务;橘玲回歌舞伎町查看‘月读’酒吧暖气管道的翻修进度;绫小路景久则在接了高桥执事的一通电话后,先回隔壁401室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紫色高定丝绒西装短裙,准备去新宿总部出席上午的董事会——临下电梯前,这位傲娇家主还特意借口“交代晚餐菜单”把我叫到四楼走廊转角,踮起黑丝高跟鞋尖在我唇角飞快咬了一口,压低嗓音命令我晚上必须做他爱吃的松叶蟹茶碗蒸,这才心满意足地乘电梯离开。

目送这三位各自出门后,我回到安静下来的402室客厅,刚准备收拾碗筷,揣在围裙暗袋里的另一部特制通讯终端,传来了三长一短的高频震动。

原本浮在我脸上的温和笑意,在感知到这组震动频率的同一刻,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三长一短。

这是直属国家公安委员会第九特务分室——也就是‘零课’——只有在下达最高等级“S级机密指令”时,才会启用的紧急召集信号。

我将洗净的碗筷放进沥水架,解下围裙,换上一件低调的深黑色连帽夹克走出公寓大楼。

避开主干道上的电车站,我凭借‘动能共感’对周围三百米内所有视线与脚步频率的敏锐捕捉,穿过西池袋北口两条错综复杂的商业后巷,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随者后,推开了一家挂着“暂停营业”木牌的地下爵士咖啡馆后门。

昏暗的地下吧台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名身穿灰色羊毛西装、留着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的干练中年女性,正端着一杯手冲黑咖啡坐在角落卡座里。

她是我在‘零课’的单线直属上司,樱井课长。

“好久不见了,田中君。看起来你最近在西池袋的‘休假生活’,过得相当热闹嘛。”

樱井课长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促狭地扫过我脖颈侧面——那里留着半寸今早被景久在走廊转角轻咬时蹭到的极淡红印,随后将一份密封在银色防磁档案袋里的机密文件推到了我对面的桌面上:

“连绫小路财阀那位从不在外留宿的现任当主,都在周末斥巨资买下了你住的那栋安全屋大楼,搬去你隔壁做了邻居。后勤科那帮家伙收到三倍溢价收购款的时候,差点以为你的外勤身份暴露、要被财阀强行清场了呢。”

我在卡座对面坐下,伸手按在银色档案袋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樱井课长亲自出面发S级召集令,总不会只是为了来调侃我的隔壁新房东吧?”

樱井课长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

她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微型信号屏蔽器放在桌中央。随着幽蓝色的指示灯亮起,卡座四周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打开看看吧,田中。今天凌晨五点,情报科在横滨港截获了一批从欧洲暗网潜入的境外异能佣兵。在对他们的战术终端进行深度解码后,我们查明一个专门搜集特殊血脉与异能因子的跨国非法组织——‘蚀日会’,已经将下一个核心目标锁定在了东京。”

我拆开银色档案袋抽出文件。

第一页纸上,赫然印着两张高清晰度的监控照片——

左边那张,是一头耀眼金色波浪长发、身穿黑金礼服在财阀酒会上冷傲举杯的绫小路景久;右边那张,则是一头及腰乌黑长发、身穿绯红特攻服站在东池袋街头的绫小路凉一!

两张照片正中央,用醒目的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着一行代号:

【目标代号:阿芙洛狄忒(美神契约·双生共鸣体)】

我眼神微凛,捏着档案纸的指节收紧了几分:“‘美神契约’?那不是绫小路本家长老会流传下来、用来约束历代家主言行仪态的宗族传统吗?怎么会和境外的异能组织扯上关系?”

当初在新宿顶层的微醺雨夜里,绫小路景久曾摇晃着威士忌酒杯、带着孤高的落寞提起过“美神契约”带给他的束缚——我那时只以为,那是百年豪门强加给继承人的家族规矩。

“宗族传统?那只是绫小路家先祖为了掩人耳目,对外界乃至绝大多数旁系族人编造出来的保护色罢了。”

樱井课长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凝重,向我揭开了这段尘封百年的秘辛:

“田中,你本身就是拥有‘动能共感’的先天异能者,应该很清楚,任何超越常理的异能,本质上都源于人类基因链中罕见的隐性突变。在一百二十年前的明治时期,绫小路家族的初代当主在远洋考察中融合了一段极为特殊的基因序列——也就是情报里记载的‘美神契约’。”

我翻开档案的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基因图谱与能量波动曲线。

“凡是觉醒了‘美神契约’显性基因的直系血脉,在外表上都会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第一,是超越性别界限、昳丽无瑕的绝美容貌与返祖金发;第二,则是远比常人缓慢的细胞衰老速度。”

樱井课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景久与凉一的照片之间:

“可这副惊艳世人的皮囊,仅仅是最表层的副产物。它真正的价值在于——拥有这种血脉的人,体内流淌着一种被称为‘高纯度生物动能催化剂’的特殊磁场。一旦通过精密仪器提取,或是与强大的异能者达成深度身心共鸣,就能将异能者的感知与力量上限增幅三到五倍以上!”

听到这句话,一道灵光在我脑海中豁然闪过!

我想起了在新宿顶层与箱根私汤与绫小路景久紧密相拥、心意彻底交融的夜晚,以及更早之前在公寓里与凉一互通心意的时刻——每一次,我体内的‘动能共感’都曾迎来前所未有的跃升,甚至连方圆数公里内雨珠坠落的轨迹都能清晰捕捉!

我原先只当那是情绪高涨带来的感官敏锐,原来竟是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的“美神契约”血脉,正在与我的‘动能共感’产生深度共鸣!

“等等……”

我迅速翻到机密档案的第三页,目光停在一行调查记录上,眉头紧锁:“档案上写着,要激活完整的‘美神契约’磁场,必须同时捕获‘主匙(现任当主:绫小路景久)’与‘副匙(直系继承人:绫小路凉一)’?!”

“没错。单靠其中一人,基因链并不完整。”

樱井课长轻叹一声,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三年前绫小路景久刚查出家族长老会里有几个老家伙暗中与境外‘蚀日会’勾结的苗头时,会在继承礼当天,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演了一出冷血无情的戏码,把当时毫不知情的凉一痛斥了一顿、赶出了本家大宅。”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景久他……三年前把凉一赶出本家,除了让他远离长老会的内斗,更是为了藏住凉一这把‘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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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地下咖啡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我低头凝视着档案照片上绫小路景久那双冷艳高傲的琥珀色眼眸,胸腔里涌起一股滚烫而沉重的震动。

我想起了他在新宿六十层的雨夜里端着酒杯望向窗外时的孤寂侧影;想起了他在箱根四十度的温泉水里卸下心防、别扭地承认自己“从没学过怎么像普通父亲那样哄人”时的患得患失;更想通了他周六为什么会一掷千金买下整栋西池袋公寓楼,拎着行李箱直接搬进一墙之隔的401室——

什么“顶层玻璃穹顶做入冬养护”,什么“单纯吃橘玲搬过来的醋”……

这位家主大人分明是已经察觉到境外‘蚀日会’的眼线开始往东京渗透,担心住在西池袋的凉一和我会卷入险境,才干脆把整栋楼买下来换成最高级别的静脉识别门禁、调来心腹精锐值守一楼大厅,自己更是亲自搬到我们隔壁401室,打算与我们守在同一层楼共同进退!

可那个嘴硬到骨子里的笨蛋家主,在搬过来的时候对背后的凶险只字未提,宁肯装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新房东”派头被凉一冷眼相对!

“看来你已经理清前因后果了。”

樱井课长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向我下达了最终指令:

“田中海斗,从即刻起,‘零课’正式向你下达最高等级S级特务指令——全天候贴身保护‘美神契约’的双生继承人,绫小路景久与绫小路凉一!在主力小队摸清‘蚀日会’的东京据点并完成收网之前,绝不允许这两人脱离你的安全控制范围!必要时,你可以调动西池袋‘黑月’以及歌舞伎町橘明美的情报网作为外围策应。听明白了吗?”

我将机密档案袋重新封好交还给樱井课长,站起身来,眼底凝聚起锐利的锋芒:

“就算没有‘零课’的指令,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们半根头发。任务我接下了,课长。”

……

……

下午五点半,夕阳的余晖将西池袋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当我双手拎着从商业街生鲜市场买回来的北海道松叶蟹、手打虾滑、鲜鸡蛋与娃娃菜,推开公寓一楼那扇刚换上防弹玻璃与静脉识别锁的单元大门时,一楼大厅值班室里,两名穿着物业制服、实则是绫小路本家心腹精锐的安保人员立刻向我恭敬地欠了欠身。

乘电梯回到四楼,我先推开402室的房门。

温暖熟悉的居家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外连着的阳台上,早早从东区回来的凉一正穿着一身白色剑道练习服、将乌黑长发束在脑后,握着竹刀迎着晚霞练习素振挥刀;客厅地毯上,橘玲盘腿坐着,膝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替我梳理着西池袋近一周的外来人员流动记录。

我把两大袋火锅食材放在餐桌上,朝阳台上的凉一和地毯上的橘玲招呼了一声:“今晚吃松叶蟹海鲜火锅,凉一、玲,你们先把矮脚折叠桌擦一下摆好,我去隔壁401室叫景久先生过来,顺便帮他看一眼新换的门禁分机。”

转身走出402室,穿过三步之遥的电梯厅,刚走到隔壁401室门前——

咔哒!

401室的大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深紫色的贴身丝绒面料包裹着他薄软白腻的胸脯与纤细腰肢,高腰包臀短裙将两瓣浑圆饱满的蜜桃臀线勾勒得紧致诱人,裙摆下一双十五丹尼尔的极薄黑色蕾丝长筒丝袜裹着丰润修长的美腿。

看到站在门外的我,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第一时间亮了一下,嘴上却习惯性地端起了家主架子:

“怎、怎么买个菜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海斗君?!本家主在隔壁等了半天,还以为你跑去哪里偷懒了呢!早上点的松叶蟹茶碗蒸食材买回来了没有?”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他的话打趣。

在绫小路景久错愕的注视下,我一步迈进401室的玄关,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骨瓷红茶杯放在鞋柜台面上,反手“咔哒”一声合拢了401室厚重的防盗门,转身将这位身穿丝绒短裙与蕾丝黑丝的金发家主,稳稳困在了门后的实木玄关柜与我胸膛之间!

“呀……!你、你干什么呀,海斗君?!”

绫小路景久被我强势逼近的动作弄得耳根通红,双手抵在我的胸肌上,压低嗓音羞恼道,“凉一和西区那位银发首领还在隔壁402室等着下火锅呢!就算海斗君想亲热……也得等半夜他们回房睡熟了再溜过来呀!现在大傍晚的你着什么急嘛♡……”

他的抱怨尚未说完,我已经伸出双臂穿过他纤细柔韧的腰肢,将这具散发着晚香玉与白玫瑰馥郁香气、触感丰润温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按进了我的怀里!

绫小路景久抵在我胸口的手指顿住了。

我把下巴抵在他铺满金色波浪长发的肩窝旁,感受着怀里这具看似娇贵傲慢、实则独自扛下了无数明枪暗箭的温热躯体,嗓音低哑地在他耳畔说道:

“……笨蛋景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绫小路景久长长的金色睫毛剧烈颤动了两下,丰润的身子在我怀里轻轻绷紧:“……告、告诉海斗君什么呀?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我已经见过我们部门的上司了。”

我收紧环在他纤腰上的手臂,温热宽大的手掌顺着他深紫色丝绒衣料下的光滑脊背轻轻抚过,“关于百年前‘美神契约’真正的血脉秘密,关于三年前你为了藏住凉一这把‘副匙’、故意在继承礼上扮演冷血严父把他赶出本家独自当诱饵的事,还有你为什么急着买下整栋楼搬来隔壁401室守着我们……我全都知道了。”

401室的玄关安静了下来。

窗外橘红色的晚霞透过客厅纱帘洒进来,落在绫小路景久散落的金色卷发上。

过了足足十秒钟,怀里这位向来天塌下来都要嘴硬到底的财阀家主,才缓缓卸下了肩膀上的紧绷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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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试图抵赖,别扭地把发烫的脸颊往我的颈窝里埋了埋,两只纤白的手掌慢慢抬起,抓住了我后背的夹克衣料,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微哑嗓音轻哼道:

“……你们那个神秘部门的情报网,鼻子倒是挺灵的嘛。本家主之所以没跟海斗君说……还不是怕你觉得我们绫小路家的烂摊子太麻烦,转身被吓跑了吗?”

说到这里,绫小路景久仰起那张昳丽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闪烁着倔强又动人的水光,唇边重新扬起熟悉的骄矜弧度:

“再说了,区区几只藏在阴沟里的境外老鼠,本家主一个人照样应付得来!我搬来401室……才不全是为了防备他们呢,主要还是为了盯紧我花心的海斗君,省得你住在隔壁整天只顾着照顾凉一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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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强撑女王架子的别扭模样,我心底涌起满满的怜惜与滚烫的保护欲。

我伸手捧起他温热滑腻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郑重承诺道:

“听好了,景久。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一个人坐在那个冰冷的王座上当诱饵了。不管是长老会里的内鬼,还是境外的异能组织,只要他们敢踏进西池袋半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连你们半根手指头都别想碰到。”

“你和凉一这对父子,都由我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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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景久怔怔地望着我。

那双澄澈如琥珀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我的身影。

良久,比窗外晚霞还要明艳的绯红爬上了这位财阀家主的双颊。

他轻轻咬了咬水润嫣红的下唇,主动踮起包裹在极薄黑色丝袜里的足尖,双臂环住我的脖颈,在我唇上印下了一记带着伯爵红茶清香、既生涩又热烈的深吻。

直到401室门外传来了凉一不耐烦的拍门催促声——“喂!海斗!你去隔壁叫那个老头子过来吃火锅,怎么叫了十分钟还没出来啊!松叶蟹到底下不下锅了?!”

绫小路景久这才慌忙松开我的唇瓣,用纤白指尖擦了擦我唇角的水光,眼尾微红、嗓音甜糯地贴在我耳边飞快低语道:

“……那本家主和凉一的安全,就全都交给海斗君了喔,我的贴身保镖先生♡。还有……今晚十二点以后,记得悄悄溜过来401室‘值夜班巡逻’,要是敢迟到一分钟,看本家主怎么罚你♡!”

说完,他理了理微乱的金色波浪长发与深紫色丝绒包臀短裙,拉开401室的大门,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新房东派头迈向对门的402室:“吵什么吵,凉一!本家主跟海斗君核对一下整栋楼的安保升级方案不行吗?还不快去把你父亲的碗筷摆好!”

“哈啊?!你自己没长手吗?!”

看着走廊与餐厅里热热闹闹斗起嘴来的父子俩,以及站在电磁炉旁正往铜锅里下松叶蟹、朝我露出心照不宣微笑的橘玲,我关好门跟过去,挽起袖子走到了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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