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剥蟹壳攻防战、浅粉绒熊睡衣与深夜的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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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的这顿北海道松叶蟹海鲜火锅,最终以风卷残云般的气势落下了帷幕。
事实证明,无论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财阀家主,还是在池袋街头威风凛凛的两位年轻首领,在面对刚从北海道空运过来、肉质饱满鲜甜的极品松叶蟹腿时,都没有半点抵抗力。
只不过,我们这位在古流剑术与体术上造诣颇深的东区‘赤蝎’总长绫小路凉一,在面对坚硬带刺的螃蟹壳时,却遭遇了人生中少有的滑铁卢。
“啧……这只螃蟹生前是披着重装铠甲长大的吗?!怎么连壳带钳子硬得跟钢板一样!”
餐桌左手边,凉一双手握着不锈钢蟹钳夹,跟一只硕大的松叶蟹螯足搏斗了整整三分钟。
他那张明艳绝伦的脸庞因用力而泛起薄红,额角急出了一层细汗;结果手腕发力过猛,“咔嚓”一声脆响过后,蟹壳没能完整剥开,里头的蟹肉倒险些飞进对面的汤锅里。
坐在他对面的绫小路景久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唇角,端着新房东兼长辈的矜持架子哼了一声:
“笨手笨脚的,卸蟹钳要先顺着关节软骨的纹路剪开,谁让你拿练拔刀术的蛮力去硬夹了?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北海道松叶蟹呢。”
话音刚落,绫小路景久自己执起一把精致的银质蟹剪,试图在我面前展示一番身为本家当主的优雅用餐礼仪——结果剪刀尖端在湿滑的蟹腿壳上一溜,“啪嗒”一声,整截蟹腿直接掉进了他的骨瓷蘸料碟里,溅起两滴橙醋汁,恰好落在了他白皙的手背上。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两秒。
坐在我右手边的橘玲默不作声地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清冷的银灰色眼眸里满是无声的调侃:“看来绫小路家祖传的古流剑术,确实不太擅长对付海鲜呢。”
“闭、闭嘴!!分明是这把蟹剪的刀刃角度设计得不合理!”
绫小路景久耳根通红地放下银剪,在餐桌底下用包裹着极薄黑丝的足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顺势把自己的骨瓷空盘往我面前一推:“海斗君!本家主今天签了一下午的跨国并购文件,手腕酸得很,你来帮本家主剥!”
“喂!老头子你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我先夹住这只蟹钳的,海斗当然要先帮我剥!”凉一也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盘子推了过来。
看着面前并排摆着的两只空盘子,再看看身旁已经熟练剥好一整只甜虾、正安静放进我碗里的橘玲,我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两把蟹剪:“行了,人人有份,排队等投喂吧。”
凭着在便利店兼职练出的利落手速与‘动能共感’对关节缝隙的精准把握,我没花几分钟便将十几根最肥美的松叶蟹腿壳完整卸开,把雪白饱满、冒着腾腾热气的蟹腿肉匀到了他们三人的碟子里,顺手还把灶台上温着的松叶蟹瑶柱茶碗蒸端出来,摆到了嘴硬心软的景久家主面前。
这顿热热闹闹的火锅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半。
因为绫小路景久十点半还有一场与伦敦金融城分部的跨国加密会议——加上今天傍晚我在401室玄关跟他挑明了保护任务的缘故,他还需要吩咐高桥执事暗中配合我的外围布防——吃完那盅茶碗蒸后,这位傲娇家主便起身返回了一墙之隔的隔壁401室忙公务去了。
橘玲也在帮我收拾完厨房碗碟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靠阳台的次卧,说是要跟歌舞伎町的橘明美核对这周西池袋周边的夜间巡查名单。
我端着两杯刚热好的蜂蜜牛奶,推门走进了主卧。
“凉一,洗完澡了吗?我热了牛奶……”
话音才落下一半,我便端着木质托盘停在了主卧门边。
只见宽敞温暖的主卧大床旁,刚从主卫浴室洗完澡出来的绫小路凉一,正背对着房门站在穿衣镜前擦拭长发。
他那一头长及腰际的鸦羽色长发还散发着袅袅水汽,在今早景久留在洗手台上的那瓶山茶花精粹油滋润下,乌黑的发丝柔顺得宛如上好的墨色绸缎。
可比起他那张在浴室暖气熏染下白里透粉的绝美侧脸,真正让我移不开视线的,是他此刻穿在身上的那套居家睡衣——
往常在家里休息时,凉一习惯穿我那件宽大的深灰色连帽卫衣,或是贴身的针织居家裙与纯黑真丝睡裙。
然而今天晚上,这位让整个东池袋不良界闻风丧胆的‘赤蝎’初代总长,身上却换上了一套崭新蓬松的浅粉色珊瑚绒长袖睡衣套装!
在那嫩粉色的柔软绒面之上,印满了抱着蜂蜜罐的呆萌棕熊图案;甚至连睡衣左胸口袋的边缘,都用纯白绒线绣着两只毛茸茸的立体圆熊耳朵!
因为尺码略微宽松的缘故,软糯的浅粉色绒熊睡衣套在他纤细修长的身躯上显得格外蓬松温暖,偏长的袖口遮住了他半截手掌,只露出几根白皙修长的指尖;睡裤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贴合着浑圆挺翘的臀线,裤脚垂在纤巧雪白的脚踝上方,将他整个人衬得娇憨又软糯,与平日里挥刀震慑全场的冷艳气势形成了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
听见房门推开的声响,站在穿衣镜前的凉一转过身来。
看清我已经端着热牛奶站在门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身上的浅粉绒熊睡衣时,这位‘赤蝎’总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干发毛巾“啪嗒”掉在了羊毛地毯上!
“呜哇——!!你、你进来之前怎么不先敲门啊,海斗?!”
大片艳丽到极点的绯红,在短短一秒内从凉一的脸颊一路漫到了耳根与锁骨。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黑猫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捞搭在床尾的深灰色针织开衫遮挡身上的棕熊图案,结果脚下被长绒地毯边缘一绊,整个人“噗通”跌坐在了柔软的大床边沿,饱满弹软的臀肉在床垫上轻轻弹颤了两下!
我连忙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温软的肩膀,忍着快要溢出眼底的笑意,打量着他胸前那只正抱着蜂蜜罐微笑的棕熊图案:
“敲门?这间主卧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吧?倒是我们威风凛凛的凉一总长……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套印满棕熊的浅粉色睡衣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要、要你管!!”
凉一羞恼得恨不得扯过鹅绒被把自己裹进去。他双手揪着胸口毛茸茸的粉色衣襟,眼神左躲右闪,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
“还、还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橘玲洗衣服的时候,把我平时穿的那两件卫衣和居家服全都塞进烘干机里去了吗!衣柜里刚好只剩下这一套换洗的……本大爷总不能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吧!”
“哦?衣柜里‘刚好’只剩下这一套?”
我在他身侧的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睡衣口袋上那两只毛茸茸的立体圆熊耳朵,含笑拆穿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套睡衣是上周三我们去堂吉诃德采购时,二楼居家服专区挂在最显眼位置的‘秋冬温暖限定款’吧?当时某人路过的时候还板着脸嫌弃‘谁会穿印着狗熊的粉衣服’,结果转头就趁我去收银台结账的工夫悄悄买下来藏进衣柜底层了?”
被我把购买时间与地点一字不差地还原出来,凉一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势漏了个精光。
他缩了缩修长的脖颈,藏在粉色绒毛长袖里的手指揪紧衣角,浓密的黑色睫毛垂落下来,嗓音越说越轻,化作了带着微哑鼻音的嘟囔:
“……那、那还不是因为前几天那本时尚生活杂志上写的吗!上面说什么‘平时性格强势的伴侣,如果在休息时偶尔换上软绵绵的暖色绒毛睡衣,会让另一半觉得很放松、很有新鲜感’……最近次卧住进来了橘玲,连隔壁那个老头子都早晚穿得那么精致跑过来晃悠……我、我就是想试试看,穿这种睡衣能不能让你多看我两眼嘛……♡”
听着这番笨拙又赤诚到了极点的坦白,我的胸口像是浸入了四十度的温热蜂蜜水里,软烫得一塌糊涂。
眼前这位青年,明明是在东池袋说一不二的领头人;可为了在这越发热闹的日常里多留住一点我的目光,他居然悄悄照着杂志上的建议,红着耳根换上自己以前最不好意思碰的浅粉绒熊睡衣,在房间里忐忑地等着我推门进来。
我没有出言调侃他半句,俯身捡起掉在地毯上的干发毛巾,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坐在床沿上,动作轻柔地替他按压擦拭起那头还带着温润水汽的乌黑长发:
“好看,特别适合你,凉一。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好看一百倍,害得我现在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哼,算你有眼光。”
感受到我掌心传来的温和力道与落在耳畔的热气,凉一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下来。
他温顺地坐在床垫边缘,任由我帮他把长发擦至八分干,随后取过吹风机调到柔和的暖风档,五指穿过他散发着山茶花与柑橘清香的如瀑黑发间,耐心地替他彻底吹干。
等到吹风机的嗡鸣声停歇,指针已经走到了深夜十一点。
窗外西池袋的街巷归于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末班电车驶过铁轨的轻响。
我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牛奶端过来,递了一杯到凉一手中。
凉一捧着温热的骨瓷马克杯抿了两口,嫣红水润的上唇沾了一点洁白的奶沫。
晃动了两下包裹在浅粉珊瑚绒睡裤里的修长双腿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神情比平日里凝重了几分的我。
哪怕刚才在剥螃蟹壳时有些手忙脚乱,凉一源自古流剑术修行的敏锐直觉,依旧让他察觉到了我今晚情绪里的细微波澜。
“呐,海斗。”
凉一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转过身正对着我,那双漆黑如墨、澄澈透亮得不含半点杂质的眼眸直直望进我的眼底:“从今天傍晚你买菜回来、去隔壁401室叫那个老头子过来吃火锅开始,你的心事就很重。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事了?”
今天上午从樱井课长手中接下‘零课’的S级保护指令时,我曾犹豫过要不要像往常一样,将暗处涌动的风浪独自挡在门外,让凉一继续无忧无虑地过他的平静生活。
可是,当我看到档案上记载着凉一本人就是“美神契约”不可或缺的另一把钥匙,又想到绫小路景久因为瞒了他整整三年而结下的深深误解,我便彻底想通了——倘若我也打着“保护”的旗号继续瞒着他,那才是对这份真心最大的辜负。
我放下手里的马克杯,转过身握住凉一藏在珊瑚绒袖口里的温热双手,用郑重诚恳的语气开口道:
“凉一,今天晚上,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原原本本地向你坦白。”
见我神色如此严肃,凉一怔了一瞬,坐直了纤秀的腰背,修长的手指顺势回握住了我的指尖:“……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的眼瞳,没有做半分粉饰与保留:
主卧里安静了下来。
床头暖黄色的壁灯光晕落在凉一白皙精致的脸庞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睁大了几分,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静静听着我没有被打断。
我握紧他的手掌,继续往下说道:
“三个月前,我之所以搬进西池袋这间安全屋公寓、去便利店值夜班,并在最初主动介入东区‘赤蝎’与西区‘黑月’之间的摩擦……起初确实是因为接到了‘零课’下达的委派任务。上面要求我以退隐总长的身份作为掩护,维持池袋东西两区的秩序平衡,暗中核查财阀在北口的安保资金动向,同时就近留意你这位离家出走的本家继承人。”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对于任何一个把尊严与真心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而言,得知最亲密的恋人最初靠近自己时带着官方指派的任务,无疑是一记不轻的冲击。
“对不起,凉一。受限于部门的保密条例,这件事我一直瞒到了今晚。”
我看着他微垂的眼帘,嗓音低沉诚恳,“如果你觉得我最初接近你的动机不够纯粹,觉得我瞒了你这么久……不管你想生我的气,还是想怎么罚我,我都心甘情愿认罚。”
说完这番话,我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待着这位性子向来直率敢爱敢恨的‘赤蝎’总长作出裁决。
一秒,两秒,五秒。
预想中的质问并未落下。
眼前那道穿着浅粉色绒熊睡衣的纤长身影低头沉默了片刻,薄软的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
下一刻——
噗通!
凉一抽回手,整个人从床垫上用力往前一扑,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我的肩膀与脖颈!
扑过来的力道十足,撞得我的后背直接仰倒在了柔软的鹅绒枕面上。
凉一顺势整个人趴在了我的胸膛上,两条套着毛茸茸粉色绒袖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脖子,温软修长的身躯与我紧密贴合,将那张泛红滚烫的绝美脸庞深深埋进了我的颈窝与肩头之间!
“……凉一?”我怔怔地感受着怀里那具微微轻颤的温热躯体。
“笨蛋!!大笨蛋田中海斗!!”
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与滚烫爱意的嗔骂声,从我肩窝的衣料间传了出来。
凉一把我的脖颈抱得严严实实,精致的下巴抵在我的锁骨上用力蹭了蹭,嗓音虽然依旧带着一贯的傲娇气势,眼角渗出的一点温热湿意却悄悄濡湿了我的睡衣领口:
“你当本大爷是那种连别人对自己是不是真心都分辨不出来的傻瓜吗?!你最开始是因为什么特工任务认识我的,那种事我连一丁点都不在乎!!”
他从我的肩窝里仰起脸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透亮的光彩,眼尾染着动人的绯红,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要是只为了应付公事,哪个特工会在大雨天把发高烧的我背回公寓、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换毛巾?!哪个特工会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热腾腾的汉堡排和黑松露意面、在我做噩梦惊醒的时候抱紧我哄我入睡?!又有哪个特工会把绣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缩写的红丝绒颈带系在我脖子上,答应这辈子都不放开我的手啊?!”
凉一伸出两只白皙温热的手掌捧住我的脸颊,毛茸茸的粉色袖口贴在我的耳侧,眼神炽热坚定得让人心头发颤:
“听好了,田中海斗!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不管是时薪一千两百日元的便利店店员田中海斗,还是当年‘宵暗之鸦’的初代总长,又或是现在这个什么‘零课’的王牌特工,全都是我认定的海斗!”
“就算你最开始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也早就被本大爷彻彻底底变成属于我的人了!所以快把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傻念头给我收起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哪怕全世界都站到你的对立面,我也绝不会离开你半步!听懂了没有?!”
听着这番霸道、滚烫、不讲道理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告白,望着怀里这个穿着呆萌浅粉绒熊睡衣、却说出全天下最帅气誓言的恋人,我胸腔里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化作了澎湃翻涌的滚烫暖流。
我抬起双臂,一把揽住他包裹在柔软珊瑚绒睡衣里纤细柔韧的腰肢与饱满臀侧,将这只嘴硬心软又深情得让人心疼的恋人紧紧按进怀里,仰头吻住了他微张的嫣红唇瓣!
“唔……!嗯♡……”
这个吻里没有半分试探,只有满腔的珍重与眷恋。
凉一在最初的轻颤过后,顺从地阖上那双漂亮的黑眸,双臂环紧我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唇舌的缠绵。
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促地分开唇瓣,他才面颊绯红地伏在我的胸口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卷弄着我睡衣的纽扣,低声哼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难怪你那招提前预判对手出拳轨迹、连我的拔刀斩都能徒手接住的本事那么厉害,原来除了实战功夫之外,还是‘零课’特工的异能呀?”
“那叫‘动能共感’,既能感知周围的动能轨迹,也能听出你每次口是心非时加快的心跳声。”我笑着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尖。
“哼,犯规的作弊能力!”
凉一鼓了鼓脸颊,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望向我,认真追问道:“对了,海斗,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要向我坦白。第一件是你的‘零课’特工身份,那第二件事呢?”
我伸手轻抚着他顺滑如缎的乌黑长发,揽着他一同靠坐在床头软垫上,缓缓开口,将今天上午从樱井课长那里得知的“美神契约”血脉真相,以及三年前绫小路景久为了藏住他这把“副匙”、故意在继承礼上扮演冷血严父将他逐出本家、独自坐在火山口上替儿子挡下所有暗箭的苦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随着我的讲述,怀里的凉一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怔怔地垂着头,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那只棕熊图案,长长的黑色睫毛垂下,掩住了眼底剧烈翻涌的震动与酸涩。
过了许久,安静的主卧里才响起他低哑微颤的呢喃:
“……那个笨蛋老头子……居然一个人瞒了我整整三年?明明是当父亲的人,只要跟我直说一句,我也可以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对抗长老会那群老家伙的……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冷血专制的独裁者模样,真是全天下最嘴硬的大笨蛋!”
虽然嘴上还在骂着绫小路景久“大笨蛋”,可凉一的嗓音里,那股郁结了整整三年的委屈、不满与芥蒂,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烟消云散了。
我轻拍着他包裹在浅粉色珊瑚绒睡衣里的后背,温声笑道:“所以他周六才会急着买下整栋楼,搬来隔壁401室跟我们做邻居。你们父子俩在嘴硬心软这件事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凉一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尾,转过身重新抱住我的腰,把散发着山茶花清香的脑袋埋进我的怀里,霸道地瓮声宣布道:
“既然那个什么‘蚀日会’的目标是我和老头子,那从明天开始,本大爷就更要寸步不离地粘着你这个贴身保镖了!今晚十二点以后也不准去隔壁401室帮那个老头子看什么门禁,现在就关灯抱着我睡觉,听见没有,我的特工先生♡?!”
看着怀里这位把我的腰箍得严严实实的恋人,我想起隔壁401室那位还在等“午夜巡逻”的家主大人,忍俊不禁地伸手按灭了床头壁灯,拉起温暖的鹅绒被将我们两人裹在一处,在夜色中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遵命,我的总长大人。晚安,凉一。”
“……嗯,晚安,海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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