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密被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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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不过半日,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陡然阴沉下来,片刻之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际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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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刮在脸上生疼,山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下起大雪来了。”顾长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哈出一口白氣,抱怨道。

蘇月璃環顧四周,指著前方不遠處隱約露出的飛簷鬥拱道:“你們看那裏,似乎有一座廢棄的古山莊,我們快過去避避風雪吧。”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見風雪深處錯落著一片宏偉的宅邸。

雖然略顯破敗,但足以遮風擋雪。於是四人加快腳步,快步走進了山莊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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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莊雖久無人住,但屋舍結構完好,廊道寬敞。

顧長風和蘇月璃去尋找生火取暖的柴火,而商凌澈與傅涵絮則並肩站在屋簷下,靜靜地看著院中漫天飛舞的雪花。

天地間一片蒼茫,呼嘯的風雪將周遭的喧囂隔絕在外,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雪花落地的沙沙聲。

傅涵絮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任由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掌心,隨即融化成一滴水珠。

她有些出神地看著,低聲呢喃道:“這雪下得真大,倒有些像商公子提過的聽雪山莊了。”

商凌澈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凍得微紅的臉頰上,深邃的眸子微微閃動。

他將身上的外袍解下,不容分說地披在傅涵絮的肩上,語氣低沉道:“極北的雪比這裏還要冷上數倍,風也更烈。”

外袍上還殘留著商凌澈身上的餘溫與淡淡的冷香,將周身的寒意瞬間驅散了不少。

傅涵絮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肩上的衣裳,臉頰微微泛紅,小聲道:“多謝商公子……那你自己呢?你不冷嗎?”

商凌澈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院中茫茫白雪,破天荒地主動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我自記事起,便在聽雪山莊的冰室裏練劍。父親對我要求極嚴,每日除了劍招還是劍招,山莊裏沒有笑聲,也沒有同齡人陪伴。對我而言,漫天的風雪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傅涵絮靜靜地聽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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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望著商凌澈那輪廓分明的側臉,眼底滿是心疼與憐惜。

她終於明白,這個總是清冷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人,骨子裏其實承擔了多少孤獨。

“商公子……”傅涵絮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是一碰就要化開,“過去的日子裏,你一定很辛苦吧?”

商凌澈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轉過頭,迎上傅涵絮那雙盛滿擔憂與柔情的眸子,心頭莫名湧起一股暖流。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隻看得到聽雪山莊少莊主的風光無限與劍術卓絕,從沒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累不累、苦不苦。

“以前不覺得,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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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澈頓了頓,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她的身影,語氣溫和了幾分,“忽然覺得那些孤獨的日子,其實也沒甚麽大不了的。”

傅涵絮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慌亂地移開視線,臉頰燒得厲害,卻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聲道:“若是商公子不嫌棄,以後……以後每年下雪的時候,我都陪你看雪可好?”

商凌澈聽到這句話,心跳漏了半拍。

他凝視著眼前這個看似單薄卻無比堅韌的少年,眼底泛起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好。”商凌澈沉聲應道,“一言為定。”

風雪在入夜後漸漸停歇,山莊內外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裏,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四人簡單用過乾糧後,便準備離開山莊繼續趕路。

她慌亂地將行囊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一件件地翻找著,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傅涵絮急得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的玉佩不見了!那是我離開江南時沈伯交給我的,對我而言極為重要!”

商凌澈見她急成這樣,眉頭微皺,沉聲道:“別慌,仔細想想可能落在哪裏了。我們昨夜走過的地方,或是山莊裏的院子?”

“我昨夜進山莊時還摸到過的,一定是在路上不小心掉落的……”傅涵絮咬著下唇,聲音裏透著無盡的自責與慌亂。

顧長風和蘇月璃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蘇月璃柔聲安慰道:“傅涵弟弟別急,我們分頭在附近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商凌澈卻搖了搖頭,對顧長風說道:“你們留在這裏生火等候,我和傅涵絮回去沿路找。”

話音落下,商凌澈便帶著傅涵絮轉身朝山莊外走去。

兩人頂著寒風,沿著昨日來時的山道一路尋找。

山道兩旁積雪頗深,白茫茫的一片,要在這雪地裏找一枚小巧的玉佩談何容易。

傅涵絮顧不上手腕上的傷,彎下腰仔細地撥開積雪,目光在一片雪白中焦急地搜尋著。

商凌澈見她凍得瑟瑟發抖,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脫下自己的披風,不由分說地重新披在傅涵絮身上,語氣嚴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把手護好,眼睛看著前方就行,雪地裏我來找。”

傅涵絮吸了吸鼻子,擡頭看著他冷峻卻認真的側臉,心裏酸酸脹脹的。

“商公子……那枚玉佩對我真的很重要,沈伯就像我的親人一樣,若是弄丟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他。”

商凌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低聲道:“放心,有我在,玉佩一定能找到。”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約莫半里路,在一處凹陷的雪堆旁,商凌澈目光一凝,忽然蹲下身子。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表層的浮雪。

一枚溫潤的青白玉佩赫然躺在雪地中,陽光照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澤。

傅涵絮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沈伯給她的信物,頓時喜極而泣:“找到了!是它!”

她連忙撲過去撿起玉佩,緊緊地將它握在手心裏,彷彿握住了最珍貴的寶物。

商凌澈站起身來,看著她破涕為笑的模樣,眼底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找到了就好,看把你急得。”商凌澈的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傅涵絮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進貼身的內袋裏,擡頭迎上商凌澈的目光,眼底滿是感激與感動。

“謝謝你,商公子。這枚玉佩……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家人信物,若是丟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商凌澈靜靜地看著她,忽然擡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聲音低沉而認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別再把它弄丟了。”

傅涵絮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臉頰瞬間紅透,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找到玉佩之後,四人再次整裝出發,繼續朝著落霞谷深處前行。

一路上,顧長風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他看了看走在最前面正低聲交談的商凌澈與傅涵絮,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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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顧長風悄悄湊近了傅涵絮身側,用摺扇輕輕敲了敲她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傅小兄弟,我看你這一路上,目光可真是一刻也沒從我們商少莊主身上移開過啊。”

傅涵絮正沉浸在找回玉佩的喜悅中,被顧長風冷不防地這麼一調侃,頓時嚇得心頭一跳。

她慌亂地收回落在商凌澈背影上的目光,臉頰“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結結巴巴地否認道:“顧……顧大哥胡說什麽呢!我哪有一直看商公子。”

“還說沒有?”顧長風搖了搖手中的摺扇,笑得意味深長,“你瞧瞧你方才那副緊張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丟了魂呢。難不成,我們傅小兄弟是對商少莊主崇拜得緊,芳心暗許了?”

這最後四個字一出,傅涵絮隻覺得腦轟的一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芳心暗許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小刀,狠狠剖開了她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祕密。

更讓她驚慌失措的是,顧長風那雙桃花眼裏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那種眼神彷彿能透過她身上的男裝,一眼看穿她女兒家的真實身份。

“顧大哥莫要拿我開玩笑道……”傅涵絮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我……我隻是將商公子當成恩人與前輩罷了,絕沒有其他的心思。”

“哦?是嗎?”顧長風微微挑眉,腳步放緩了幾分,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意味深長地笑道,“不過說真的,傅小兄弟生得這般清秀標致,細皮嫩肉的,若不是穿著男裝,旁人怕是要以為是哪家跑出來的嬌小姐呢。”

傅涵絮聽到這話,後背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強裝鎮定地拉了拉衣領,故作生氣道:“顧大哥又在拿我的外貌說笑了,男子漢大丈夫,怎能用清秀標致來形容。”

他忽然收起摺扇,正了正神色,壓低聲音認真道:“不過說真的,商兄那個人雖然平日裏冷冰冰的,但對你是真的動了心思。若是你對他也有意,不如考慮考慮……咳,不如早些表明心意,免得錯過了好姻緣。”

傅涵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話弄得一愣,隨即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她慌忙擺手,語無倫次地否認道:“顧大哥別胡說!我和商公子清清白白,真的什麽都沒有!”

兩人的交談聲雖然壓得很低,但走在前面的商凌澈卻將他們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商凌澈微微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掃了顧長風一眼,聲音冷冷地傳了過來:“顧兄在後麵嘀咕什麽呢?若是走不動了,我不介意讓你在這裏歇息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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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見狀,連忙打哈哈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只是跟傅小兄弟切磋一下江湖見聞罷了。商兄莫要吃醋,我這就走快些。”

商凌澈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轉過頭繼續帶路。

傅涵絮偷偷鬆了一口氣,隻覺得後背都被汗水濕透了。

她轉頭狠狠瞪了顧長風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顧大哥若是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用特製的迷藥讓你說不出話來!”

洞穴內的光線昏暗不明,風雪的呼嘯聲被厚重的石壁隔絕在外,空氣中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傅涵絮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秀眉緊蹙,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方才在亂石崗突圍時,她為了替顧長風擋下一記暗器,胸口不慎被黑衣人的劍氣擦傷,此刻鮮血正順著指縫緩緩滲出,將裏層的衣衫染紅了一大片。

傅涵絮咬著下唇,搖了搖頭,聲音虛弱道:“我沒事……隻是擦破了皮,歇息片刻便好。”

“都流了這麽多血,還說沒事?”顧長風眉頭緊鎖,見她捂著胸口遲遲不肯放下手,眼神裏閃過一絲懷疑,“傷在胸口?讓我看看。”

傅涵絮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急声道:“顾大哥不可!男女有别……不對,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上药便行!”

顾长风本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此刻見她反应如此剧烈,又联想到她平时躲躲闪闪的举动,心里顿时明镜一般。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再流血下去,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说完,顾长风也顾不得许多江湖礼节,上前一步便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臂。

傅涵絮大惊失色,慌乱中想要挣脱,却因失血过多脚下一个踉跄,身子软绵绵地朝前栽去。

顾长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手掌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肩膀与身前,那种柔软娇小的触感與明显的曲线,瞬间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測。

果然如他所料,眼前这个整日以傅小兄弟自称的少年,分明就是個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傅涵絮見自己的秘密被彻底撞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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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愤交加,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道:“你……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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